回家路上

今天回家的路上一路红灯,回家心切,好不耐烦。离家只剩一个路口时,又被红灯当头截住,在华氏90度的高温下,火不打一处来。但我的烦躁却被眼前的一幕场景溶化了。

人行道上一位年过中年的父亲在的搀扶他残障的儿子过马路。儿子看样子只有十六七岁,可能患的是小儿麻痹后遗症,他扭曲的身体在每走一步的痉挛中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而搀扶他的父亲好像已成为儿子身体的一部分,每个动作都配合的那么的熟练,贴切和习以为然,好像正常人本应这样走路。这位父亲是这么的专注,这么的忘我和无微不至,众目睽睽之下好像此时此刻世界上只有他们父子俩。绿灯灭了,红灯又亮了,而整个交通都被这最美的“慢镜头”感染了,嘈杂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那么恬静,安详。当父子俩终于走到街的对面时,儿子抬头对父亲慈爱的面孔会意的一笑,这一笑是我这辈子看到过的最满足和温馨的一笑。此情此景让我想起自己女儿第一次不用扶持而踉踉跄跄的跑到我面前那激动得一刻,而这位父亲在这十几年中风里来雨里去的扶持与慈爱中却从未享受到那一刻,并要无怨无悔的扶持着儿子走到人生最后一步。

绿灯终于又亮了,可是每辆车都一反常态的缓缓的启动,慢慢的离去,仿佛在向他们致意。而我却陷入了深思,我不由得在问自己,这个世界需要英雄,而这样的父亲不就是伟大的英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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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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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开车听音乐说起

记得几年前一位国内的知名作曲家为作品首演来美住在我家,第一天陪他出门,我在汽车里习以为常地放上了CD,那天是巴托克Concerto for Orchestra。这位大师不以为然地说,这种音乐怎能在开车时听!当时本人备感惭愧,更是钦佩他对古典音乐宁缺毋滥的虔诚。虽然在心里抱怨:饱汉不知饿汉饥!

许多年过去了,昨天的的一个偶然的体验让我证实了在开车时听古典音乐除了“为五斗米而折腰”的无奈外,也有难能可贵之处,事情是这样的。在下班的路上伴随着拥挤的交通我照常的打开了本地的古典音乐台,在几段平平的音乐后,忽然一切豁然开朗,一段像瀑布,像泉涌,像从天上倾泻下来的彩虹一样的音乐闯入我咫尺见方的小世界。随着音乐的起伏,我听得心潮澎湃,泪如泉涌!当第一乐章结束时,我激动得不得不把车停到路边让自己平静下来,不然其效益不亚于“DUI”(相当于醉酒驾车)。电台所放的音乐是马友友和Andre Previn指挥的伦敦交响乐团的Elgar(爱尔加)大提琴协奏曲(1985 Sony BMG Entertainment )。其实这张CD本人早有收藏,而且也是我在客厅闭目聆听时的座上客,每次欣赏都是如醉如痴,但绝没有像此刻这种灵魂出窍的境界!结论是,音乐在特定的环境与心境下有不同凡响的效应,我要理直气壮地告诉我这位作曲家朋友:开车听音乐别有洞天!?

话又说回来了,谁不愿意在安静,幽暗的净室内,躺在最舒适的沙发里闭目聆听你最心爱的音乐呢?还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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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弦乐四重奏

 

早在多年前在美国的Tower Records唱片店买到一张Delos唱片公司出版的CD Chinasong– Shanghai Quartet9(中国民歌集上海四重奏)”。小组成员:一提李炜刚,二提 蒋逸文,中提李宏刚,大提 – Nicholas Tzavaras CD的曲目是由该重奏组第二小提琴手蒋逸文编配的一组民歌,因本人是搞作曲的,所以对乐曲的改编便更加关注。当时第一感觉是乐曲的改编与配器别致而有趣味,又不失原曲的气质;而演奏的风格则是细腻,清新,合作默契而技术坚实。那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重奏组的名字,而这张CD使我对这个年轻的重奏组肃然起敬,也为一个在中国诞生的音乐团体真正进入了世界级音乐行列而欣慰。之后本人就开始对它倍加关注,才发现这个早在83年在上海建立的重奏小组已被权威的《斯特拉德》杂志称之为具有“非凡的优雅和音乐特色的四人组合”他们赢得了世界最杰出的四重奏组之一的美誉然而事过多年后终于有幸在我居住的旧金山湾区亲眼目睹了他们的现场音乐会。

 

这次十月三日的音乐会由这里的San Jose Chamber Society主办,剧场是有百年历史的Le Petit Trianon。剧场不大,但其近似教堂的音响氛围对于室内乐恰到好处;而只有338个座位的小型观众更给人一种室内乐所需要的亲近感。曲目是,前半场:周龙的“Song of the Ch’in” (琴曲),Penderecki ”StringQuartet No. 3”(第三四重奏)和蒋逸文的“中国民歌集”选段。后半场:舒伯特的“死神与少女”。音乐会开场前场内已坐满,大多是当地的室内乐常规观众,亚洲人还是占少数。在热烈的掌声中重奏组的成员步上舞台,气质高雅,风度翩翩。

 

“琴曲”的开场给听惯古典室内乐的耳朵带来像一缕清风般的惊喜,周龙在乐曲中巧妙的运用弦乐的特殊演奏技巧和效果来模仿古琴的演奏,作品古朴别致,既有国乐的“原汁原味”又不失室内乐的气质。本人过去曾在一些不很成熟中国现代作品中听到过那种用廉价的手法把古乐或民歌的元素变形,扭曲作为标新立异的捷径来唬弄那些不懂中国音乐的西方人的例子。这种“哈哈镜”式的现代手法实属对中国音乐的一种阉割。还记得在一次音乐会中听到满台充斥着完全雷同的模仿民族乐器的手法;被过分滥用的滑音,抹音让人感觉像做鬼脸,令人厌恶。而在周龙的“琴歌”中,那些包括滑音,近码奏法,巴尔托克拨弦等特殊效果被自然的纳入了音乐的需要,而熟悉古琴的听众会在作品中听到那“琴”的优柔的吟唱,瑟瑟的扫弦和噼啪作响的拨弦声。现代的音乐语汇与国乐的素材在作品中得以有机的融合,又不失可听性,精彩!

 

Penderecki的“第三四重奏”是在2009年为纪念上海四重奏建立25周年和Penderecki 75寿辰的委约作品。不愧是超级大师!作品无论在音乐的张力,和声的浓度,织体的繁复,结构的大气都不乏大师气派。当然,这和演奏者们无论在技术上还是在音乐的极有深度的詮释是分不开的,尤其是第一小提琴手李炜刚的坚实的领导作用。乐曲是单乐章,但有明显的分段,而主体的长气息的展开和纠缠不清的乐思极具交响性和晚期浪漫派的色彩,但风格上又完全认同于21世纪音乐。这使我再次试问:是不是在新古典主义之后,新浪漫主义已产生了?此作品会在室内乐文献中留下一碑。

 

蒋逸文的“中国民歌集”选段再次把观众带回室内乐应有的典雅,亲切的气氛中。作品由三首中国民歌组成三个乐章:瑶族舞曲,牧歌和庆丰收。编曲和配器非常弦乐化和四重奏化,这种“量身制作”的默契只能来自演奏者本身,这是多么美好的优越性!这种磨合实可谓天衣无缝,而达到的就是每个队员都有在音色,音区和技术上发挥淋漓尽致的机会。作品虽在风格上不像“琴曲”那么新奇,但它把民族音乐优美的旋律搭乘到被大多数人接受的世界音乐语汇中去了,作品与演奏都使在座的西方和国人美不胜收,乐哉!

 

下半场舒伯特的“死神与少女”是本人最心爱的四重奏,它朦胧的和声色彩和独特的风格使它在弦乐四重奏中独具一帜。第一次听到它还是在文革时期插队时在被窝里用半导体偷听敌台时听到的,在当时的环境下,只觉得灵魂被这充满人性的凄美升华了。从此这部作品就成为我个人的最亲切的四重奏,而上海四重奏的演奏也是我听到的最难忘的。曲名取自作曲家同名的声乐套曲,分四乐章。第一乐章是典型的奏鸣曲式,第一第二主题在调性和音乐形象上都有明显的戏剧对比:黑暗与明净,死神与少女。第二乐章近乎葬礼进行曲的主题来自声乐套曲的钢琴序奏部分,接下来是一组变奏,每一组变奏有不同的形像,但都如泣如诉。第三乐章Scherzo的沉重的切分音型及小调的色彩与Trio的明亮的色彩交相呼应,在速度上也为下乐章的急速而铺垫。第四乐章Presto是塔兰泰拉舞曲的形式,基本上是死亡之舞,急速而无休止的节奏把乐曲推向高潮而结束全曲。此曲在音乐形象,音色变化,声部的平衡及音乐气息的掌控都需要相当的城府,而上海四重奏的演奏把音乐推向了一个高层次,并在音色的统一又具个性的前提下使整体的音色富有浓郁的厚度。我最欣赏的是他们的第四乐章,恰当的快速给人一种不容喘息近乎歇斯啼里的情绪,第一和第二提琴在抒情乐句的对话绕梁三尺,而第二提琴那含蓄又动人的倾诉更是让人消魂。

在全场起立的热烈掌声中,返场曲目是德沃夏克自己改编自他的钢琴曲“A大调圆舞曲”的四重奏曲,音乐会在室内乐应有的安详中结束。在回家的路上兴奋不已,写篇下拙文略抒感慨与乐友分享。也献上我对上海弦乐四重奏的美好祝愿!

中国音乐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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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交响乐团

 
在期待和赞扬声中早在去年就听说委内瑞拉籍青年指挥家Gustavo Dudamel要接任洛杉矶交响乐团指挥,也曾在本地音乐台听到指挥委内瑞拉青年交响乐团的录音,的确不同凡响。昨天终于在旧金山Davies Hall亲眼目睹了他指挥LAS 的风采。
旧金山是他上任LA Phil后第一次在美国国内旅行演出系列的第一站,共两场,全部卖光。在音乐会开始之前就可以感觉到观众的热情和期待,指挥更是伴着欢呼声登上舞台,煞有明星登场之效应。昨天第一场的曲目和他去年十月在洛杉矶迪斯尼音乐厅就职首演的曲目一样:前半场,John Adams City Noir, 后半场,马勒  第一交响乐。在过去的几年内曾有机会听LA Phil的现场,印象不深。但这次在Dudamel指挥下,它让我耳目一新,另眼相看。马勒第一无疑是他的拿手好戏,(让他赢得2004Bamberg Symphony Gustav Mahler Conducting Competition第一名)这次更用他的充满生命力的诠释来证实他不负众望。可以说这是我听到的马勒第一最大胆的诠释,在力度的对比和节奏的韧性上,他已做到了极限,但不无道理。他的肢体动作的夸张毫不做作,也不浪费,好像是一种惟妙惟肖的音乐哑语。乐队的默契更是一呼百应,天衣无缝,而最后产生的效果就是一种让人销魂的投入。在充满田园气息的恬静中,音乐步入了马勒的心灵世界,那么恬静,在冥冥之中你可以听到自己的动脉在太阳穴中勃动。大自然是永恒的,生命是有限的,而死亡却也是永恒的。马勒在这三者之间徘徊,我们听到生命的凯旋的号角,但也不能摆脱死亡在黑暗中的召唤。Dudamel的诠释把光明与黑暗的反差拉到了极限,到了让人昏眩的地步。AdamsCity Noir 不是Adam最精彩的音乐,基本上是爵士和电影音乐的混合,全曲始终贯穿了急速而多变的Boogie Woogie节奏,前半段让人想到“新浪漫主义”的影子,后半部素材织体太雷同, 单一,所以略显臃长。乐队演奏此曲一定很累,也一定不好指挥。音乐会结束,全体观众无一不起立并爆以长时间的掌声和欢呼声,加演的曲目是the Intermezzo from Act III of Puccini’s “Manon Lescaut”, 那如火如荼的浪漫更是让人销魂,作为返场恰到好处。因本人有朋友在LAS和旧金山交响乐团,能在后台与Dudamel擦肩而过,他的矮小微胖的体型和微带稚气的面孔让我很难和台上的“高大”的形象相联系,可见音乐之魅力无穷!
 
虽然LA Phil那天的马勒在音准,音色不够完美,但本人坚信在Dudamel这几年的带领下会在交响乐坛上大有作为。而这个略带明星效应的旅行演出也将大有席卷美国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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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lin Philharmonic

 
11月21日旧金山Berlin Philharmonic 音乐会,Davies 音乐厅车水马龙一片盛事景象,光停车就占了我半小时,幸好早就订票,不然门口只剩下三百块的票。柏林50年才来旧金山两次,我都去了,庆幸!

曲目:
Wagner
Prelude to Act 1 of Die Meistersinger
Schoenberg
Chamber Symphony No. 1
Brahms
Symphony No. 2

Simon Rattle 整场背谱指挥,真是非凡的记忆力,尤其是Schoenberg Symphony No1,那些极细小的细节和Gestures,繁琐的Cues,繁复的多声部织体。他的指挥手势更像在雕塑,很有大块的感觉,更有把乐队抛出去再捡回来的架势。柏林的声音可用纯厚,宽广,温暖,绸缎一般来形容,弦乐群尤其如此。在演奏旋律和多声部织体时,各声部音色呈立体,但在演奏“柱式”的和声时,各声部的音色毫无断层的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种丰满的像管风琴一样的音响。我最钟爱的演奏员是第一双簧管,他的表现力和音色应是柏林的Landmark之一。

前半场的曲目有点儿太重,那种晚期浪漫派的“捶胸顿足”的喧嚣让人情感上有些招架不住。Shoeberg的第一室内交响乐是他出道无调性之前之作,有非常新奇之处,但几乎是理查,斯特劳斯的延伸。我最欣赏的是下半场的Brahms第二,柏林最妙的一切呈现无遗,乐队与观众的投入已融为一体,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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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es Dutoit

 

星期四在CupertinoFlint Center听了Charles Dutoit和旧金山交响乐团的音乐会,久久难忘。上半场是“牧神午后”和Stravinsky Symphony in C, 下半场是Rimsky-Korsakov Scheherrazade“。全场座无虚席,往常旧金山交响乐团在Flint Center的演出质量显然不如在Davies Hall,但这次音乐会是我在Flint Center听到的最好的。

 Charles Dutoit的指挥手势准确,充满音乐,极富表现力!他的“牧神午后”的手势(无指挥棒)几乎像向各弦乐群施发魔法,各声部随着他的手势的起伏时而高涨,时而下沉,极具煽动性。这使我联想到杜卡的小巫师。

 Stravinsky永远是我的钟爱,但头一次现场听Stravinsky Symphony in C, 是个精品, 但对大部分观众的反应来看,是个耐力的较量。指挥手势简练,清楚,煞有驾持一切的感觉。“Scheherrazade Dutoit背谱指挥,处理独到,好像听到有过去没能得到注意的细节。

 在旧金山交响乐团的朋友说,同事们很欣赏Charles Dutoit的指挥,并盼望再能合作,但他将去费城任总监,难得再来。本人没拉过乐队,但可以想象在他指挥的乐队里一定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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