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Music

由开车听音乐说起

记得几年前一位国内的知名作曲家为作品首演来美住在我家,第一天陪他出门,我在汽车里习以为常地放上了CD,那天是巴托克Concerto for Orchestra。这位大师不以为然地说,这种音乐怎能在开车时听!当时本人备感惭愧,更是钦佩他对古典音乐宁缺毋滥的虔诚。虽然在心里抱怨:饱汉不知饿汉饥! 许多年过去了,昨天的的一个偶然的体验让我证实了在开车时听古典音乐除了“为五斗米而折腰”的无奈外,也有难能可贵之处,事情是这样的。在下班的路上伴随着拥挤的交通我照常的打开了本地的古典音乐台,在几段平平的音乐后,忽然一切豁然开朗,一段像瀑布,像泉涌,像从天上倾泻下来的彩虹一样的音乐闯入我咫尺见方的小世界。随着音乐的起伏,我听得心潮澎湃,泪如泉涌!当第一乐章结束时,我激动得不得不把车停到路边让自己平静下来,不然其效益不亚于“DUI”(相当于醉酒驾车)。电台所放的音乐是马友友和Andre Previn指挥的伦敦交响乐团的Elgar(爱尔加)大提琴协奏曲(1985 Sony BMG Entertainment )。其实这张CD本人早有收藏,而且也是我在客厅闭目聆听时的座上客,每次欣赏都是如醉如痴,但绝没有像此刻这种灵魂出窍的境界!结论是,音乐在特定的环境与心境下有不同凡响的效应,我要理直气壮地告诉我这位作曲家朋友:开车听音乐别有洞天!? 话又说回来了,谁不愿意在安静,幽暗的净室内,躺在最舒适的沙发里闭目聆听你最心爱的音乐呢?还是无奈!!

Advertisement

Posted in Music | Leave a comment

上海弦乐四重奏

  早在多年前在美国的Tower Records唱片店买到一张Delos唱片公司出版的CD “Chinasong– Shanghai Quartet9(中国民歌集 – 上海四重奏)”。小组成员:一提 – 李炜刚,二提 – 蒋逸文,中提 – 李宏刚,大提 – Nicholas Tzavaras。 CD的曲目是由该重奏组第二小提琴手蒋逸文编配的一组民歌,因本人是搞作曲的,所以对乐曲的改编便更加关注。当时第一感觉是乐曲的改编与配器别致而有趣味,又不失原曲的气质;而演奏的风格则是细腻,清新,合作默契而技术坚实。那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重奏组的名字,而这张CD使我对这个年轻的重奏组肃然起敬,也为一个在中国诞生的音乐团体真正进入了世界级音乐行列而欣慰。之后本人就开始对它倍加关注,才发现这个早在83年在上海建立的重奏小组已被权威的《斯特拉德》杂志称之为具有“非凡的优雅和音乐特色的四人组合”他们赢得了世界最杰出的四重奏组之一的美誉。然而事过多年后终于有幸在我居住的旧金山湾区亲眼目睹了他们的现场音乐会。   这次十月三日的音乐会由这里的San Jose Chamber Society主办,剧场是有百年历史的Le Petit Trianon。剧场不大,但其近似教堂的音响氛围对于室内乐恰到好处;而只有338个座位的小型观众更给人一种室内乐所需要的亲近感。曲目是,前半场:周龙的“Song of the Ch’in” (琴曲),Penderecki 的 ”StringQuartet No. 3”(第三四重奏)和蒋逸文的“中国民歌集”选段。后半场:舒伯特的“死神与少女”。音乐会开场前场内已坐满,大多是当地的室内乐常规观众,亚洲人还是占少数。在热烈的掌声中重奏组的成员步上舞台,气质高雅,风度翩翩。   “琴曲”的开场给听惯古典室内乐的耳朵带来像一缕清风般的惊喜,周龙在乐曲中巧妙的运用弦乐的特殊演奏技巧和效果来模仿古琴的演奏,作品古朴别致,既有国乐的“原汁原味”又不失室内乐的气质。本人过去曾在一些不很成熟中国现代作品中听到过那种用廉价的手法把古乐或民歌的元素变形,扭曲作为标新立异的捷径来唬弄那些不懂中国音乐的西方人的例子。这种“哈哈镜”式的现代手法实属对中国音乐的一种阉割。还记得在一次音乐会中听到满台充斥着完全雷同的模仿民族乐器的手法;被过分滥用的滑音,抹音让人感觉像做鬼脸,令人厌恶。而在周龙的“琴歌”中,那些包括滑音,近码奏法,巴尔托克拨弦等特殊效果被自然的纳入了音乐的需要,而熟悉古琴的听众会在作品中听到那“琴”的优柔的吟唱,瑟瑟的扫弦和噼啪作响的拨弦声。现代的音乐语汇与国乐的素材在作品中得以有机的融合,又不失可听性,精彩!   Penderecki的“第三四重奏”是在2009年为纪念上海四重奏建立25周年和Penderecki 75寿辰的委约作品。不愧是超级大师!作品无论在音乐的张力,和声的浓度,织体的繁复,结构的大气都不乏大师气派。当然,这和演奏者们无论在技术上还是在音乐的极有深度的詮释是分不开的,尤其是第一小提琴手李炜刚的坚实的领导作用。乐曲是单乐章,但有明显的分段,而主体的长气息的展开和纠缠不清的乐思极具交响性和晚期浪漫派的色彩,但风格上又完全认同于21世纪音乐。这使我再次试问:是不是在新古典主义之后,新浪漫主义已产生了?此作品会在室内乐文献中留下一碑。   蒋逸文的“中国民歌集”选段再次把观众带回室内乐应有的典雅,亲切的气氛中。作品由三首中国民歌组成三个乐章:瑶族舞曲,牧歌和庆丰收。编曲和配器非常弦乐化和四重奏化,这种“量身制作”的默契只能来自演奏者本身,这是多么美好的优越性!这种磨合实可谓天衣无缝,而达到的就是每个队员都有在音色,音区和技术上发挥淋漓尽致的机会。作品虽在风格上不像“琴曲”那么新奇,但它把民族音乐优美的旋律搭乘到被大多数人接受的世界音乐语汇中去了,作品与演奏都使在座的西方和国人美不胜收,乐哉! … Continue reading

Posted in Music | Leave a comment

洛杉矶交响乐团

  在期待和赞扬声中早在去年就听说委内瑞拉籍青年指挥家Gustavo Dudamel要接任洛杉矶交响乐团指挥,也曾在本地音乐台听到他指挥委内瑞拉青年交响乐团的录音,的确不同凡响。昨天终于在旧金山Davies Hall亲眼目睹了他指挥LAS 的风采。 旧金山是他上任LA Phil后第一次在美国国内旅行演出系列的第一站,共两场,全部卖光。在音乐会开始之前就可以感觉到观众的热情和期待,指挥更是伴着欢呼声登上舞台,煞有明星登场之效应。昨天第一场的曲目和他去年十月在洛杉矶迪斯尼音乐厅就职首演的曲目一样:前半场,John Adams City Noir, 后半场,马勒  第一交响乐。在过去的几年内曾有机会听LA Phil的现场,印象不深。但这次在Dudamel指挥下,它让我耳目一新,另眼相看。马勒第一无疑是他的拿手好戏,(让他赢得2004年Bamberg Symphony Gustav Mahler Conducting Competition第一名)这次更用他的充满生命力的诠释来证实他不负众望。可以说这是我听到的马勒第一最大胆的诠释,在力度的对比和节奏的韧性上,他已做到了极限,但不无道理。他的肢体动作的夸张毫不做作,也不浪费,好像是一种惟妙惟肖的音乐哑语。乐队的默契更是一呼百应,天衣无缝,而最后产生的效果就是一种让人销魂的投入。在充满田园气息的恬静中,音乐步入了马勒的心灵世界,那么恬静,在冥冥之中你可以听到自己的动脉在太阳穴中勃动。大自然是永恒的,生命是有限的,而死亡却也是永恒的。马勒在这三者之间徘徊,我们听到生命的凯旋的号角,但也不能摆脱死亡在黑暗中的召唤。Dudamel的诠释把光明与黑暗的反差拉到了极限,到了让人昏眩的地步。Adams的City Noir 不是Adam最精彩的音乐,基本上是爵士和电影音乐的混合,全曲始终贯穿了急速而多变的Boogie Woogie节奏,前半段让人想到“新浪漫主义”的影子,后半部素材织体太雷同, 单一,所以略显臃长。乐队演奏此曲一定很累,也一定不好指挥。音乐会结束,全体观众无一不起立并爆以长时间的掌声和欢呼声,加演的曲目是the Intermezzo from Act III of Puccini’s “Manon Lescaut”, 那如火如荼的浪漫更是让人销魂,作为返场恰到好处。因本人有朋友在LAS和旧金山交响乐团,能在后台与Dudamel擦肩而过,他的矮小微胖的体型和微带稚气的面孔让我很难和台上的“高大”的形象相联系,可见音乐之魅力无穷!   虽然LA Phil那天的马勒在音准,音色不够完美,但本人坚信在Dudamel这几年的带领下会在交响乐坛上大有作为。而这个略带明星效应的旅行演出也将大有席卷美国之势.   中国音乐学网  

Posted in Music | Leave a comment